如花的狗日子
- 2006年03月30日
- 作者:大头绿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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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一号夜里第一次去复业后的深圳大剧院。该剧院去年费了些心思从新装点,没想到换汤不换药,还是让人不忍多看。不过,这次到那儿纯是为了上海越剧院的新版红楼梦,也就不去同它计较。
红楼梦在越剧里的地位,大概与梁祝相当,许多名家都曾演绎过。据戏曲达人伊宜以忆告诉,此次新版比62年那部电影结构略有变动,舞美华丽,专为上海大剧院量身打造。对于志在瞧上一番热闹的我来说,知道这些似乎已经足够了。
开幕和谢幕是看戏时的两大享受,及至猩红的大幕徐徐拉开,我竟然有些激动。舞台深而且阔,朱门帷帐,极尽华美。两侧各一座石狮子和一道石门,两根红柱顶天立地,横匾一面,写的当然是“敕造荣国府”。
戏自元春省亲始。红灯焕彩的大观园里,两列宫女款款走出,元妃与众人久别重逢,华服雅重,锦绣光华,气氛登时热闹起来。这一场暖身成分居多,除了让诸人一一亮相亮嗓,最主要的事儿便是给宝玉等人分配大观园内的福利房。
德波顿老师说,现时的生活正像是缠绕在一起的长长的胶卷,我们的回忆和期待只不过是选择其中的精彩图片。半年后再次想起北疆之行,许多细节都已经淡忘了,许多面孔也开始模糊,留存下来的,真的不过是几幅静止的画面。这实在不能算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。
于是我仍要勉强自己在这个久违的周末写下一些碎片,企图藉此触发更多的记忆,或者至少不要把仅有的这些也丢掉。
第一天:你在天空飞翔,我在地面游荡
[飞翔]
带着上午十点的阳光,我沿40°角的方向从深圳机场向西北起飞。到乌鲁木齐需要五个小时,足够发生和结束好几段感情,我却在机尾找了排空位,可耻地昏睡过去。
醒来的时候,我发现身上竟然妥贴地盖着一张毛毯,一个深航的姑娘堪堪背身离开,边走还边整理着她的发髻。我心底一惊,赶忙俯身检查自己的裤带,然后松了口气。

在收到靳老师的短信之前,这本来应该是一个百无聊赖的夜晚。“去不去暴走?”读完只有五个字的短信,我的心中啪的一声,像是折断了一根筷子。
这个夜晚有救了。
暴走深圳这件事,其实只是我和靳老师一周前无意间说起的愿望。我们的想法是找一个没有睡意的夜晚,像野鬼一样去这个城市里行走游荡,无所谓终点,也不在乎方向。然而所谓光阴似箭,真的一点也不错,因为才一转眼我们便已经站在了北大医院门前。这是三月三日,夜里十点三十分。
出于对深圳治安的不信任,我只在身上放了些钱,还有手电和地图。本打算揣上那柄从新疆带回来的英吉沙刀,想起胡家刀法已经生疏很久,只好作罢。靳老师则更加彻底,除了家门钥匙什么也没带,两手往衣兜里一插,就屁颠颠跟我上了路。